12/24/2007

Fredeick

----菲德烈,為什麼你不工作?
----我工作阿!我為黑暗的寒冬儲存陽光。

住在廢穀倉的一家田屬正拼命為即將到來的冬天採集食物,除了菲德烈。
菲德烈獨自坐在大石頭上目光凝望牧場,田鼠家人問他:

----你又在做什麼?
----我在收集色彩,因為冬天只有灰白。
菲德烈看來在瞌睡。

----你在作夢嗎?菲德烈?
問話帶著責備。

----喔不!我再收集字句,因為寒冬漫漫,到時候我們將無話好談。

果然寒冬漫漫,田鼠們一點一點吃盡了樫實、漿果及稻根,至於玉米,也只成為記憶,
在石牆裡又飢又冷,田鼠們都無精打采。終於有隻田鼠想到菲德烈:

----菲德烈!你先前收集的東西呢?
----大家閉上眼睛,這是我收集的陽光,它正一絲絲曬在我們的身上,大家感覺到它金色溫暖的光輝了?

田鼠們真的感覺到陽光的溫暖。

----至於色彩呢?菲德烈?
----請再閉上眼睛。

當菲德烈告訴田鼠們,在黃色的賣田中正開滿藍色的長春花與紅罌粟,
在繁茂的漿果叢裡正搖曳著翠綠的葉子,大家好似真的看到了七彩繽紛的顏色。

----那麼那些你收集的字距呢?菲德烈?
菲德烈清了清喉嚨,隔了片刻,他吟出詩句,聲音彷彿來自舞台:

誰把雪花拋散?誰把冰岩融化?
誰把天氣寵壞?誰把季節安排?
誰在六月叫苜蓿滿地遍生?
誰將日光捻熄?誰替月亮點燈?

四隻小田鼠住在天之國
四隻小田鼠就像你和我
一隻春鼠為雷雨打開水龍頭
跟隨著那隻暑夏拿花瓣把色彩一一塗抹
秋鼠來了推著滿車的麥實與胡桃
最後是那隻寒冬踩著冰冷的小腳

莫非是我們四隻田鼠讓四季豐饒?
一年恰恰四季,一季不多一隻不少


當菲德烈唸完詩,田鼠們都拍手說:


----但是啊……菲德烈,你是個詩人哪!
----我知道。


菲德烈紅著臉,鞠個躬,害臊的回答。




【我正在冬眠的好朋友阿,你們是否也像菲德烈那樣默默收集著世間的美好?】



12/19/2007

440 HZ





「快樂鮮少降臨於呼喚它的欲望上。」 --- 普魯斯特(Marcel Proust)

「擁有」事實上是一種幻象,因為我們終究無法真正控制自己以為擁有的東西。


沒有「屬於」的擁有。

或許

以為儲存於腦內的知識也 未曾屬於自己







12/11/2007

No Touch





No Touch



沒有回應的堅持 不會有任何改變


那些迴盪在空氣裡的 空

就是某種味道

某種

應 該 正 視

的味道



-------------------------------- 無須言明的顯露在外 --------------------------------

12/10/2007

somebody muse:







一個人擁有心靈歸依,代表擁有所有包含無法解釋的一切?
看向自己,不一定需要擁有什麼依附,但也可能需要擁有什麼依附。


心。零。靈。





【 不是拆解完重組就好 】

12/02/2007

【信】

快要遺忘,那時邊哭邊寫像鹽一樣的滋味
以為像始終對世界充滿單純滿足的孩子那樣,喜歡玩「你躲我找」遊戲那樣被藏匿在知曉的表層下。

此刻暮然提起
嚐到的,仍舊是像鹽一樣的滋味。











《只是又再多了些,被太陽曬過的熟悉的味道》

11/27/2007

不再煩憂



。。。。。。。。



一世慶祝 整個地球上
億個背影但和你碰上
想說你知 整個地球上
無人可使我更想奔向



。。。。。。。。

11/11/2007

Life of Rumi

I shall cry so loud, I shall play such tricks;

That the rust will be removed from the mirror [of the heart] of every denier.





"Reason is powerless in the expression of Love.
Love alone is capable of revealing the truth of Love and being a Lover.
The way of our prophets is the way of Truth. If you want to live, die in Love; die in Love if you want to remain alive."

----- Rumi -----


11/09/2007

白色

話說某一日,

王阿晶就這樣大吼一聲

「給我閃!」




灰澀


就悄然離去了。。。





請大家帶著亮麗的色彩來這邊吧~~XD

灰色歸零,白色起飛中

現在開始,我要繼續調出更多美麗的色彩。

"You don't know when is your life dazzlingly, unless you are waiting for the Death."



(C)2000 Takashi Murakami/Kaikai Kiki Co.,Ltd.All Rights Reserved

11/05/2007

我的藥單

藥局名稱:百岳藥局 掛號序號:63
姓名:XXX 生日:71年11月XX日 年齡:24歲11個月 女
發藥3日份 身分證:E221XXXXXX

=藥=品=名=稱= 用法 給藥頻率*天 總量

cetirizine(10mg) 內服 1天2次*3 6.00/6
長效抗組織胺

Ofloxcin(200mg) 內服 1天2次*3 6.00/6
殺菌劑 孕婦小孩不可使用

Pseudoephedrine(30) 內服 1天2次*3 6.00/6
鼻黏膜收縮劑

Mylanta 內服 1天2次*3 6.00/6
胃乳片






不知怎麼 眼睛覺得濕濕的
好像在告別什麼之前 破了一個不是什麼厲害的病
特別令人感到哀傷




又到了台北陰雨綿綿的季節了...

11/02/2007

Drive deep into







此起彼落 落彼起此










-- -- -- - - -

--- --- ---







Drive deep into

--- my eye.

10/31/2007

。吃驚無妨。

「如果想再次昂揚的大踏步前進,好像非得做些什麼才行。」



我真做了點什麼。





就算只是追悼那即將離我遠去的青春歲月

--- 也好。






真的,也好。

10/15/2007

走在火焰裡





沉重的發不出一絲話語

巨大的悲傷壓在奪眶而出的淚水間

人 剝除了罩在身上的金衫 是否只剩下徹徹底底的人性?

什麼是藝術? 色戒讓我看到了不僅止於藝術....

「色是感性,戒是理性,所謂的色戒更像是一種人生狀態。」



有太多寫得很好的影評 真的看完戲後再去看吧!

色!戒 精選影評 http://www.bvi.com.tw/act_030.asp

10/07/2007

我的老天XD



老天爺!!我真的太愛WONFU了~~~

ORZ

XD XD XD~~~~~

10/05/2007

【新手料理日】(上)

【食材篇】

發佈大眼颱龜速前往台灣之後,盤算著:颳著大風走去買飯是多悲慘的事阿,就算有五百萬大傘也只不過是個被大風呼呼吹頑強抵抗的落魄路人嘛。所以本新手料理師決定開始執行洗手做羹湯系列料理。烹飪目標→在颱風天吃著一碗碗香噴噴、熱騰騰又好吃的Q麵料理。呵呵呵...Q麵料理...ㄎㄎㄎ(自己幻想很好吃的傻笑中)

料理首要:準備食材。背著我的小咖背包手拿小藍傘兒,不成調的哼著旺福新歌「天天天天」步行至方圓約兩百公尺外位於泰順街的松青超市,在強烈的冷氣放送下進行夢幻般真的很幽雅的主婦採買活動...

☆香蕉:每次到超市最喜歡買的一樣東西,一串串擺放的小巧可愛,總是以相當唯美的角度向我伸展來
→垂涎欲滴指數80%

☆青薑菜:一排排印著「有機蔬菜」的字樣,不由自主的以為買了它能獲得受用不盡的營養。
→垂涎欲滴指數50%

☆紅蘿蔔:沒有什麼特別原因的買了它,也許和色彩有很大的相關性。
→垂涎欲滴指數30%

☆洋蔥:心中想著『挖~~~好喝的洋蔥湯~~好好喝』,料理日必備⊙洋蔥⊙
→垂涎欲滴指數90%

☆讚歧烏龍麵:沒錯沒錯,Q麵料理的基本,能夠咻嚕嚕嚕吸進嘴裡咀嚼的QQ麵食,沒麵沒料理,買!
→垂涎欲滴指數100%

毫不遲疑選購完畢,開始煩惱著一碗麵裡有哪些東西?聽說加了玉米的湯很好喝,可是找不到親愛的綠巨人放哪。然後沒頭沒腦的看到料理救星...

☆快速調味包(泰式紅咖哩):新手料理必須,防備料理失敗之退而求次系列,就算失敗也能有望之美味的料理包~
→垂涎欲滴指數80%

有了料理包後,極其放心的不去想冷凍肉的肉質看起來不甚鮮豔的事,管他天塌下來料理失敗又怎樣,我有一度讚料理包,料理就完全搞定!窩窩窩...一排排整齊擺放的新鮮牛奶...哞哞...我愛喝哞哞

☆林鳳瑩鮮乳:最愛的新鮮牛奶~~好香好濃好香好濃好香好濃好香好濃,隨時隨地怎麼搭配都超好喝的住宅必需品(克寧奶粉快快丟一旁...)
→垂涎欲滴指數90%

然後沒有疑慮的扛著頗具重量的以上,咚咚咚...走出了超市,盤算我的Q麵料理中的食材:蘿蔔、洋蔥、青菜、Q麵??!!...蘿蔔、洋蔥、青菜、Q麵?!蘿蔔、洋蔥、青菜、Q麵?!

「肉!!我要肉!!!」新手料理師在走出超市後的大覺醒。於是腳下馬不停蹄決定前往快收工了的龍泉市場碰碰運氣...


★火鍋料:挖~好多不一樣的火鍋料!可以自由選擇搭配,看起來好好吃歐~原味花枝、炸花枝、百頁豆腐、鱈魚丸、蟹肉棒、貢丸貢丸...喔呴呴呴呴~~~~~好多好多~~~~~
→垂涎欲滴指數100%

★肉:「老闆,我要豬肉片,20元就好了歐~」(依稀記得阿母說20元的什麼肉就可以吃很多次了)
「小姐,我們沒有在賣20的拉~我們都一盒一盒在賣的ㄟ」
「蝦?是歐,那一盒多少?」
「很便宜拉,75元而已拉!」
「這樣肉會不會很多阿?我只有一個人,頂多可能再多一個人ㄟ」
「兩個這樣可以拉!」
「那這些肉可以吃多久阿?」
............
在肉攤這樣的對話進行了3-5分鐘之後,我終於買了一盒火鍋肉片,心中還是很納悶:奇怪,阿王老媽說的20元就可以吃很飽的肉是什麼肉阿?我這個裝起來也還好的樣子,怪不得老闆會說兩個人可以拉!管他,就買了。 有了火鍋料和肉,窩窩窩,超豐盛的拉,挖哈哈拉拉拉,回家去~就在轉身之際我突然瞥見一袋袋的土雞蛋掛在吊鉤上,對對對...蛋,有蛋好!

★蛋:「頭家,這一袋蛋可以吃多久阿?」(心中很怕會買到沒吃完)
「毋哉」(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的老闆)
「哪安勒這蛋ㄟ當掯挖故?」
「哪唔郎嘎蛋掯故ㄟ,嚨僾隨甲拉」
「阿這煮過ㄟ茶葉蛋ㄟ當玾挖故?」
「挖毋哉拉」
...........
這蛋的頭家一定覺得我很番,一定要一直問可以吃多久之類的話吧,我猜。總之後來我只買了四顆生雞蛋。新手料理師的食材終於到此告一個段落,挖喔,煮起來一定很不錯吃歐~歐歐歐歐~~打道回府去!

10/02/2007

住在冥王星的村上春樹

如果要問為什麼會喜歡村上春樹?這真真切切的是個謎了!
說不出什麼具體的因素 就像感覺一樣 就像音樂一樣 就像藝術一樣
模糊的說不清楚 卻又真實的感受到什麼
以前對於有濃郁氣息的人有著絕對強烈的喜歡與不喜歡
這樣想著之後覺得好像太絕對了 思索該如何改變的直到現在還是維持著這樣的絕對感
村上 散發住在冥王星上的濃郁氣息
而不知道為什麼喜歡村上春樹的我 或許在下意識裡無可救藥的喜歡冥王星吧!






「冥王星嗎?
冥王星阿!
只是你問我的話, 我也不知道阿!
不過...
去瞧瞧[冥王星早餐]吧!
說不定可以因此獲得些冥王星的什麼歐~」







那不過就是一個「即使不離開你所處的現實,想像依然可以讓心靈掙脫身體的束縛,遨遊宇宙,到冥王星上去吃早餐」…的地方阿~


10/01/2007

[轉自天下雜誌]人生詰問(龍應台)


反問八條

親愛的安德烈: 我今天去買了一個新手機。在櫃檯邊,售貨員小伙子問我「您在找什麼樣的手機」,你知道我的答覆嗎?
我說,「什麼複雜功能都不要,只要字大的。」
他想都不想,熟練地拿出一個三星牌的往檯上一擱,說,「這個字最大!」
很顯然,提出「字大」要求的人,不少。

你的一組反問,真把我嚇到了。這些問題,都是一般人不會問的問題,怕冒犯了對方。


反問一: 你怎麼面對自己的「老」?我是說,做為一個有名的作家,漸漸接近六十歲──你不可能不想:人生的前面還有什麼?

我每兩三個禮拜就去看你的外婆,我的母親。八十四歲的她,一見到我就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她很高興。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更高興了,「真的?你是我的女兒,那太好了。」 陪她散步,帶她吃館子,給她買新衣新鞋,過街緊緊牽著她的手。可是,我去對面小店買份報紙再回到她身邊,她看見我時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開心地笑。

她簡直就是我的「老人學」的power point示範演出,我對「老」這課題,因此有了啟蒙,觀察敏銳了。我無處不看見老人。

老作家,在餐桌上,把長長藥盒子打開,一列顏色繽紛的藥片。白的,讓他不暈眩跌倒。黃的,讓他不便祕。藍的,讓他關節不痛。紅的,保證他心情愉快不去想自殺。粉紅的,讓他睡覺……。

老英雄,九十歲了,在紀念會上演講,人們要知道他當年在叢林裡作戰的勇敢事蹟。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拿著麥克風的手有點抖,他說,「老,有三個特徵,第一個特徵是健忘,第二個跟第三個──我忘了。」

他的幽默贏來哄堂大笑。然後他開始講一九四○年的事蹟,講著講著,十五分鐘的致詞變成二十五分鐘,後排的人開始溜走,三十五分鐘時,中排的人開始把椅子轉來轉去,坐立不安。

老英雄的臉上布滿褐斑,身上有多種裝備,不是年輕時的手槍、刺刀、竊聽器,而是假牙、老花眼鏡、助聽器,外加一個替換骨盆和柺杖。 老人,上樓上到一半,忘了自己是要上還是要下。

老人,不說話時,嘴裡也可能發出像咖啡機煮滾噴氣的聲音。

老人,不吃東西時,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蠕動,做吸食狀。

老人,不傷心時也流眼淚,可能眼屎多於眼淚。

老人,永遠餓了吃不下,累了睡不著,坐下去站不起來,站起來忘了去哪,不記得的都已不存在,存在的都已不記得。

老人,全身都疼痛。還好「皺紋」是不痛的,否則……。


我怎麼面對自己之將老,安德烈?


我已經開始了,親愛的。我坐在電腦前寫字,突然想給自己泡杯茶,走到一半,看見昨天的報紙攤開在地板上,彎身撿報紙,拿到垃圾箱丟掉,回到電腦邊,繼續寫作,隱隱覺得,好像剛剛有件事……,可是總想不起來。

於是你想用「智慧」來處理「老」。

「老」,其實就是一個敗壞的過程,你如何用智慧去處理敗壞?安德烈,你問我的問題,是所有宗教家生死以赴的大問啊,我對這終極的問題不敢有任何答案。只是開始去思索個人的敗壞處理技術問題,譬如昏迷時要不要急救,要不要氣切插管,譬如自身遺體的處置方式。這些處理,你大概都會在現場吧──要麻煩你了,親愛的安德烈。



反問二: 你是個經常在鎂光燈下的人。死了以後,你會希望人們怎麼記得你呢?尤其是被下列的人怎麼記得:一、你的讀者;二、你的國人;三、我。

怎麼被讀者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國人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你,和菲力普,記得?

安德烈,想像一場冰雪中的登高跋涉,你和菲力普到了一個小木屋裡,屋裡突然升起熊熊柴火,照亮了整個室內,溫暖了你們的胸膛。第二天,你們天亮時繼續上路,充滿了勇氣和力量。柴火其實已經滅了,你們帶著走、永不磨滅的,是心中的熱度和光,去面對前頭的冰霜路。誰需要記得柴火呢?柴火本身,又何嘗在乎你們怎麼記得它呢?

可是我知道你們會記得,就如同我記得我逝去的父親。有一天,你也許走在倫敦或香港的大街上,人群熙來攘往的流動,也許是一陣孩子的笑聲飄來,也許是一株紫荊開滿了粉色的花朵在風裡搖曳,你突然想起我來,腳步慢下來,又然後匆匆趕往你的會議。那時,我化入虛空已久。遺憾的是,不能像童話一樣,真的變成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你們的後來。

可是,果真所有有愛的人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哇,恐怖啊。不是正因為有最終的滅絕,生命和愛,才如此珍貴,你說呢?

再這樣寫下去,就要被你列入「Kitsch十大」排行榜了。


反問三: 人生裡最讓你懊惱、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哪一件事,或者決定,你但願能重頭來起?

安德烈,你我常玩象棋。你知道嗎,象棋裡頭我覺得最「奧祕」的遊戲規則,就是「卒」。卒子一過河,就沒有回頭的路。人生中一個決定牽動另一個決定,一個偶然注定另一個偶然,因此偶然從來不是偶然,一條路勢必走向下一條路,回不了頭。

我發現,人生中所有的決定,其實都是過了河的「卒」。



反問四: 最近一次,你恨不得可以狠狠揍我一頓的,是什麼時候、什麼事情?

對不起,你每一次抽煙,我都這麼想。



反問五: 你怎麼應付人們對你的期許?人們總是期待你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獨特見解。可是,也許你心裡覺得:「老天爺我傻啊──我也不知道啊。」或者你其實很想淘氣胡鬧一通。 基本上,我想知道:你怎麼面對人家總是期待你有思想、有智慧這個現實?

安德烈,一半的人在讚美我的同時,總有另外一半的人在批判我。我有充分機會學習如何「寵辱不驚」。至於人們的「期待」,那是一種你自己必須學會去「抵禦」的東西,因為那個東西是最容易把你綁死的圈套。不知道就不要說話,傻就不假裝聰明。你現在明白為何我推掉幾乎所有的演講、座談、上電視的邀請吧?我本來就沒那麼多知識和智慧可以天天去講。



反問六: 這世界你最尊敬誰?給一個沒名的,一個有名的。

沒名的,我尊敬那些扶貧濟弱的人,我尊敬那些在實驗室裡默默工作的科學家,我尊敬那些抵抗強權堅持記載歷史的人,我尊敬那些貧病交迫仍堅定把孩子養成的人,我尊敬那些在群眾鼓譟中仍舊維持獨立思考的人,我尊敬那些願意跟別人分享最後一根蠟燭的人,我尊敬那些在鼓勵謊言的時代裡仍然選擇誠實過日子的人,我尊敬那些有了權力卻仍舊能跪下來親吻貧民的腳趾頭的人……。

有名的?無法作答。從司馬遷到司賓諾沙,從蘇格拉底到甘地,從華盛頓到福澤諭吉,值得尊敬的人太多了。如果說還活著的,你知道我還是梁朝偉的粉絲呢。



反問七: 如果你能搭「時間穿梭器」到另一個時間裡去,你想去哪裡?未來,還是過去?為什麼?

好,我想去「過去」,去看孔子時期的中國,而那也正是蘇格拉底時期的歐洲。我想要知道,人在純粹的星空下是如何作出偉大的思想的?我想走遍孔子所走過的國家,去穿每一條巷子,聽每一戶人家從廚房傳出來的語音,看每一場國君和謀士的會談;我想在蘇格拉底監獄的現場,聽他和學生及友人的對話,觀察廣場上參政者和公民的辯論,出席每一場露天劇場的演出,看每一次犯人的行刑。我想知道,在沒有科技沒有燈光的土地上,在素樸原型的天和地之間,人,怎麼做愛、怎麼生產、怎麼辯論、怎麼思索、怎麼超越自我、怎麼創造文明

但是,我也想到未來,到二○三○年,那時你四十五歲,弟弟四十一歲。我想偷看一下,看你們是否幸福。 但是,還是不要比較好。我將──不敢看。



反問八: 你恐懼什麼? 最平凡、最普通的恐懼吧?

我恐懼失去所愛。你們小的時候,放學時若不準時到家,我就幻想你們是否被人綁走或者被車子撞倒。你們長大了,我害怕你們得憂鬱症或吸毒或者飛機掉下來。

我恐懼失去所能。能走路、能看花、能賞月、能飲酒、能作文、能會友、能思想、能感受、能記憶、能堅持、能分辨是非、能有所不為、能愛。每一樣都是能力,每一種能力,都是可以瞬間失去的。

顯然我恐懼失去。 而生命敗壞的過程,其實就是走向失去。於是,所謂以智慧面對敗壞,就是你面對老和死的態度了。這,是不是又回到了你的問題一?二十一歲的人,能在餐桌上和他的父母談這些嗎?

MM 2007-09-20

[轉自天下雜誌] 你知道什麼叫二十一歲?

你知道什麼叫二十一歲?

親愛的MM: 老實說,你的答覆讓我吃驚。

你整封信談的是生命敗壞的過程──你的身體如何逐漸乾掉的過程,就是沒看見你說,隨著年齡你如何變得更有智慧、更有經驗,也沒說你怎麼期待「優雅變老」,寧靜過日。我以為你會說,老的時候你會很舒服地躺在搖椅裡,細細敘述你一生的偉大成就──你基本上不需要顧慮金錢或工作,家庭也都安樂,我以為像你這樣處境舒適的人談「老」,會蠻閒適的。

所以,要感謝你啊MM,消滅了我對「優雅地老」的任何幻想,給了我一籮筐可怕的對老的想像。

我沒想過二三十年後的事,會讓我煩心的是未來兩三年的事。有時候,我會想到人生的過程:先是,整個世界繞著你的爸爸媽媽轉,後來是,比比誰的玩具最好玩。玩具不比了之後,接下來話題就永遠繞著女孩子了。什麼時候,女孩子又不是話題了呢?我但願永遠不會。

我的意思是說,什麼時候開始,老天,我和朋友們談的不再是文學、足球、電影和偉大的想法了,我們談的是「私募股權投資是不是好的行業」,我們談的是哪個公司待遇最好,誰誰誰和哪個上市公司老闆有交情。感覺上,我們好像又是蹲在沙堆裡玩耍的小孩,只不過,現在拿來比的不再是誰的爸爸媽媽最棒、誰家房子最大或誰的玩具最多。

不久前我在上網的時候發現我從前的女朋友也在網上。好幾年沒聯繫了,我決定給她寫個幾行字,打個招呼。其實心裡還希望她最好不在,那就不要尷尬了,可是不幸的是,她就在,而且立即回應,而且話多得很。我們談了一會兒之後,她告訴我,她要結婚了,她和未婚夫正在找房子。我禮貌地問了一下她和他的認識經過什麼的,然後就匆匆結束了談話。

不是說我對她還有什麼不捨的感情,而是,我的感覺很奇怪。

可是,還沒完呢。上禮拜我收到一張照片:我的一個高中同學穿著白紗結婚禮服,那是她的婚禮。 我的錯愕,就和那天上網知道前女友結婚的感覺一樣:難道這就是了嗎?已經開始了嗎?我們不是剛剛還擠在煙霧繚繞的小酒吧裡高談闊論,為歌德的詩吵得面紅耳赤,不是剛剛才喝得半醉在大談我們的未來──怎麼現在已經在結婚、在成家了? 不會吧?不可能吧? 不是應該還有一個階段,我們開始談事業、結婚、家庭,怎麼有人已經開始身在其中了?那麼在事業、結婚、家庭的下一個階段,我們是否也要提早談關節酸痛、大小便失禁、替換骨盆和老年癡呆症了?

在奇怪的情境中轉進轉出

你知道我的人生處境嗎,MM?我其實已經在面對人生未來的壓力和挑戰──學業的和事業的,但是在家中,只要我和你仍住一起,我還得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一樣被看待。

「你的房間好亂!」你說。「功課做完啦?」你問。「兩點了,該睡了吧?」你催。

你可能覺得冤枉,但是,對不起,對我這樣一個二十一歲的歐洲人來說,這就是一個對待十二歲的小孩的態度。你不知道,歐洲的二十一歲代表什麼意思。

所以我的感覺就是,在外面我是一個要承受壓力的、獨立自主的成人,但是一踏進家門,我馬上變成一個「反叛期青年」。我有一個內部角色轉換:一邊在思索股票操作的最佳策略,一邊要對媽媽解釋為何昨晚凌晨五點才回家。跟你說真的,後者比前者還難。

但是我也找到了一種與你和平相處的方式。最怪異的,其實還是在學校裡。

我的亞洲同學,在我眼裡看起來是如此的稚嫩,難道他們的父母親對他們管得更多、更「保護」有加?我無法想像,但是我看到的是結果。我可以跟你講一千個例子,但是一兩個就夠了。有一天約翰和我到學生宿舍去,一推門,看見約翰的香港同學,一對男女朋友,正坐在床沿玩,怎麼玩呢?她手上抓著一隻小毛熊,他抓一隻小毛狗,兩人做出「超可愛」的喔喔嗚嗚聲音,推來推去,嘰嘰咕咕笑個不停,玩了很久,像兩個八歲的小孩。但是他們倆都是二十三歲。

上課時,譬如法文課,老師發一個音,學生覺得那個音好笑,就會集體發出那種小學女生發出的咯啦咯啦的笑聲。他們永遠用「可愛」的聲音說話,他們的身體語言也永遠是「可愛」的。我坐在其中,覺得自己很像一個一百歲的老人。

你懂了嗎,我就是在這幾種奇怪的情境中轉進來轉出去,心中對未來本來就有疑惑跟不安了,你還來告訴我「老」有多可怕?

安德烈 2007-09-23

9/30/2007

堅持

越來越搞不懂[堅持]這個東西
有時讓人感到無理 胡鬧 不通人情 痛苦
有時又讓人覺得慶幸 安心 肯定
在不同情況裡[堅持]會帶來難堪 也可能帶來讚賞
只是
想在恰如其分的每個Moment
篤定說出言如行的[我堅持]這種話

挺困難的

9/17/2007

成人戀愛

「成人戀愛」,也許應該說「社會人戀愛」比較妥切。
聽起來很沈重吧?事實上是不是這麼沈重也許因人而異。
或許是旁觀者如我看來要比當事人沈重多些吧!
揣測彼此心中可能複雜的想法、每個條件的仔細估量、
檢核是否符合於主流價值觀、親近他人的心中感受.....
這些種種都需要顧及,也許我們可以拋棄、但卻無從離棄;
可以選擇相應不理,但事實上卻無所不在。
只是想說,不完全社會人應該要小心,
談社會人的戀愛,不是只有戀愛裡的遍體鱗傷,而是包含的更多。

大嘴巴事件

小時候因為小組員說話,被老師用口紅劃上了大嘴巴,像流水般細長的裂痕。
並不是鉅細靡遺的記得,但是受屈辱的感覺一直留在腦海中,揮散不去。
聽媽說還站在走廊上很委屈的反省著,被老弟瞧見打電話回家投訴。
如鮮血般殷紅的回憶、想起來是會哭笑著希望更釋懷的回憶。

9/16/2007

呼~

本來有一肚子屁話想寫的,可是光找要怎麼進來就找太久了,消煙雲散。
那些如夢似幻的想法,管他什麼擁抱不擁抱、結實不結實,就是一場空阿!
時間一直不停席捲著我們的人生,而選擇離開的人,不論正確與否,是沒有理由再懷抱希望阿!
但是.....矛盾的人們,心中還是偷偷懷抱希望~

9/09/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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